《笑傲江湖》是金庸先生十五本武侠小说里中后期的作品,一共有40个回合,由于内容太多,我就把读书笔记分为几个阶段来写,上回我写到了第二十二回合“脱困”,令狐冲不仅学会了独孤九剑,还练成了吸星大法,如今内功外功都属超一流。接下来,他还会经历哪些奇遇呢?马上开始本期的内容。
令狐冲“变身”吴天德
伏击
这回合主要讲的是令狐冲假扮参将吴天德(名字挺好,可惜姓“吴”)救了恒山派一众女弟子的过程。这回合的总体基调轻松活泼,尤其是令狐冲模仿吴天德,张口闭口都是“他奶奶的”,在“有声小说”的演绎下更加显得“真情流露”。我觉得,令狐冲在假扮吴天德的时候更加符合他最初的人设,没有偶像包袱也没有正邪之分,一切都是随心所欲。不过,这部分初看之下好像是出现了三股势力:赴福建救援正派的恒山派,半路埋伏的魔教和危急时刻出现的嵩山派,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从始至终魔教就没有出现过,这时候所谓的魔教人物全是嵩山派豢养的旁门左道。
令狐冲装疯卖傻救了恒山派
疑点有三:一是恒山派的行踪只有五岳剑派内部知晓,魔教怎么会得到讯息提前埋伏;二是嵩山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等到定静师太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出现,而且,他们不但对“对手”名号和巢穴一清二楚,而且非但不急于救人,反而不断威逼利诱想要定静师太答应五岳并派;三是当令狐冲施展吸星大法后,这些所谓魔教中人想顺势嫁祸令狐冲,口称他为任教主,但可惜演技拙劣,忘了魔教是正派对日月神教的蔑称,日月教内部可不会自称魔教。
定静师太力斗七人
这回合还有几处细节非常有意思,一是恒山派的法号和人物个性经常相反,给人一种反差萌的感觉,比如,“恒山三定”中的定逸师太脾气暴躁毫无飘逸的感觉,定闲师太则是一点都没法闲下来的掌门,唯一和法号稍微搭边的是定静师太,她是不恋权位心中一片澄净,另外还有一点都不和气的仪和师姐。二是令狐冲的“见色忘义”表现得非常明显,比如他明明看到定静师太一人力斗七人,却自我安慰说师太剑法高明所以我先去救仪琳,师太要是知道这小子当时的想法一定气的吐血。
蒙冤
令狐冲到了福州,跟踪岳灵珊和林平之来到林家向阳巷老宅,看着他们俩一边翻找《辟邪剑谱》,一边调情,令狐冲再次心如刀绞。看到这里,我就觉得令狐冲在这本书里表现的非常“稳定”,始终对岳灵珊“痴情”,始终对岳不群“愚忠”,始终主动靠近日月神教,这样的行为逻辑很奇怪,但也很讽刺,似乎隐隐暗示着什么,只是我还没看懂,可能以后会慢慢懂吧。
小林子也是把妹高手
随着岳林二人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找到剑谱,假扮魔教中人的嵩山派两大高手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制住了岳林二人,然后轻而易举找到了写着《辟邪剑谱》的袈裟。这里我觉得是个很大的BUG,既然剑谱那么好找,为什么要等岳林二人在的时候现身,而不是在此之前?或者干脆守株待兔等他们找到再直接取走?不管怎样我们继续跟着剧情发展看,嵩山派两大高手抢走袈裟后,令狐冲跟上夺回,但过程中自己也身受重伤,最后晕在了老宅门口,被岳不群夫妇所救,但是醒来以后身上的袈裟就不见了。
剧中改为袈裟找到后嵩山派出手抢走
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谁拿走了袈裟?后文中我们可以得知真相这里就先不提前剧透了。总之,令狐冲被岳不群冤枉私吞了《辟邪剑谱》,哪怕替他们打发了嵩山派前来问罪的众人,依然没有取得岳不群的信任。甚至走得时候意外发现先前被污蔑盗取的《紫霞神功》其实在劳德诺手中,依然没有取信于岳不群,反而在走后,发生了劳德诺、英白罗被杀,林平之险些也被杀的第三桩冤案。这直接让岳灵珊仇恨令狐冲,彻底断送了先前积累的那一点点感情。当然,后面我也会看到岳灵珊会为自己此刻的内心的抉择“付出代价”。
闻讯
这回合的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讲的是令狐冲带着恒山派众弟子赶赴水月庵救援定闲、定逸两位师太,最终从假扮成魔教的嵩山派高手的火攻下救出了两位师太。从此之后,恒山派算是和嵩山派结下了死仇,此战恒山派一共损失37名弟子,再加上前面牺牲的定静师太,两派算是仇深似海了。
令狐冲揭穿嵩山派阴谋
大战过后,恒山派众人围绕令狐冲被逐出师门一事发表的观点,在这本书中显得尤为“人间清醒”,定逸师太一句“正派中人,就一定比魔教好些吗?”折射出了江湖中虽然明面上有正邪之分,但根本上还是人性盖过了门派之别。后半部分讲的则是令狐冲一行人路上从白蛟帮众人口中得知任盈盈被困少林,武林邪派众人自发前去营救,这时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主动作为先发部队奔赴少林为令狐冲出面劝和,令狐冲则带着恒山派众人慢行前往少林,路上在酒馆遇到了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莫大对令狐冲青眼有加,认为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还将任盈盈被困少林的真相告诉了令狐冲,让他心无旁骛地赶去少林,自己替他守护恒山派众人。
莫大先生赞令狐冲正人君子
这里出现了非常有趣的名场面,在所有的《笑傲江湖》影视剧中,莫大先生几乎都是一副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儒雅打扮,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都是书生气质。但在原著中,莫大的外型邋遢寒酸,说话轻佻随性,喝点酒后甚至脏话连篇,完全是一副市井小民的作风。我觉得这个形象比起影视剧中迂腐书生要有趣的多,也更加符合书中其他爱好音律之人的共同特点,那就是真性情。我们回忆一下曲洋、刘正风、黄锺公、绿竹翁这些人,哪个不是真性情之人,所以,这个对着比自己小一辈的令狐冲大喊“世兄”的莫大先生虽然惊掉了我的眼镜,但也着实让我在这一回合乐开了花。
围寺
这回合的内容主要讲的就是令狐冲率领几千旁门左道围攻少林。整个过程我们可以拆分成以下几个片段:①个人魅力聚群豪--②敲锣打鼓迎圣姑--③武当山脚斗冲虚--④少林寺中损“二定”--⑤不善指挥被围困--⑥插科打诨见地道--⑦孤身回寺再救人。
中二气十足的令狐冲敲锣打鼓上少林
如果说用一句话简单概括令狐冲通过这次行动的收获和暴露的问题的话,那就是武功高歌猛进,缺点一览无遗。跟冲虚道长的比武这个片段看似可有可无,其实是交代了前面我们提到过的令狐冲为什么可以凭借风清扬只言片语的传授就能把独孤九剑发挥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除了他本身的聪明和悟性外,就是他在一次次和高手的交锋过程中持续积累实战经验,巩固剑法的奥义。但与此同时,由于先天严重“偏科”,到后期我们可以发现,令狐冲属于“有剑一条龙,没剑毛毛虫”,对于武器的依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因此也难怪网友给金庸笔下的群侠武功排名时认为令狐冲只能排在靠后的位置。
令狐冲豁出手臂“智斗”冲虚
相比武功上的精进,令狐冲性格和阅历上的缺陷在围攻少林的过程中展露无疑则更让我印象深刻。比如:可怜的推理能力,在少林寺中见到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被害,令狐冲竟然直接怀疑是少林寺僧人所为,甚至想过一把火烧了这千年古刹,这弱到家的推理能力在书中不少地方都曾出现,像是任我行把他掉包的时候,他也是只知道痛骂江南四友,完全不怀疑任我行(敢情他的脑子只能想到“谁的地盘谁就是坏人”),不过这倒是非常符合他读书少的人物设定。
令狐冲怪少林害死恒山“二定”
再比如:幼稚的虚荣心,刚带领群豪出发时,令狐冲就找人搞了旌旗和大鼓“轰轰烈烈”地上少林救人,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要干一番别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伟大事业”一般,在损失了一大批人最后从地道里偷摸溜下山后,他又“童心大起”带着群豪玩起让人啼笑皆非的“喊山”,那架势看得我尴尬的眼镜都快掉了,这一幕放到现在妥妥就是短视频平台上最佳段子之一。
令狐冲从暗道逃出后继续中二
再再比如:随时“荡漾”的对小师妹的“春心”,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这家伙人前对群豪喊着“我要救盈盈”,背地里大家伙为他和盈盈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心里在寻思“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在干吗?”人家还能干吗?当然是和林平之谈恋爱了。所以从始至终,我感觉令狐冲对任盈盈更多的是一种报恩和占便宜耍流氓的心态,而不是真正的爱,甚至说的严重点他压根儿不懂爱,他对岳灵珊的也不叫爱,而是“模仿”,是对师父师娘爱情模式的效仿。
“群豪”下山突围中了嵩山派设下的陷阱
总而言之,这回合看完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说,优秀的将领不一定单兵作战能力强,而有的人只适合单兵作战,让他带队会坑死队友的。对了,说句题外话,我始终没搞明白,少林方证大师为什么会听嵩山派的意见拿少林寺玩“坚壁清野”,再任由嵩山派反向围攻这群乌合之众。从不造杀孽的角度看说不通,因为嵩山派围山一样是血流成河,从战略上看,拱手将具有防守优势的根据地让给对方等于自行增加了战斗难度。唯一的解释就是金庸先生想借这次战斗告诉我们,令狐冲没有将才,只是一介武夫。
三战
这回合的主要内容讲的是令狐冲回到少林寺躲在匾额后,见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被方证、冲虚、左冷禅、岳不群等9位正派高手围困,三人与众高手唇枪舌剑一番“理论”后,再通过比武的方式寻求脱身之法。这回合虽然文戏多于武戏,而且大部分台词都是任我行这“糟老头子”说的,但我认为却是整部小说中最出彩的剧情之一。
电视剧改了令狐冲躲藏的位置,就这,躲了个寂寞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场文戏同时具备了“悬疑破案”“辩论博弈”“多角恋请”等元素,而且每一个点都写得跌宕起伏。先看“推理破案”,首先破的就是“二定被害案”,这里说破案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借任盈盈的口补全了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上少林求情的经过,排除了少林寺内部作案的嫌疑(当然,真正破案还要等后续剧情,在此不剧透),其次破的是武当山脚下“令狐冲大战拦路菜农案”,冲虚道人对阵令狐冲时主动认输,道出了三日前在武当山脚拆过300余招的往事,一下子让“每次都猜错”的令狐冲醍醐灌顶。
任盈盈解释“二定”之死
然后我们看“辩论博弈”,任我行的足智多谋我们在前面讲他如何从西湖地牢中脱身时曾经提到,但在这个回合中我们通过他“舌战群雄”的文戏能更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人物真正可怕的不在于他高强的武功和残暴的性格,而是他碾压大部分正派人士的智力水平。我们看,当时对阵双方无论从人数上还是实力上,任我行一方都是落在下风,如果正派人士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他们可以说毫无胜算。就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却能靠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将局面转化为一场“三局两胜”的正经比武,不得不令人佩服。在这个过程中,任我行一方不是进行无差别谩骂,而是一边狂怼左冷禅、岳不群和余沧海这些实力较弱的“跳梁小丑”,一边礼敬方证、风清扬这些高手宗师,一拉一踩间即没有长他人志气,也没有灭自己威风,控场能力杠杠滴。
任我行的“佩服三个半”论
更有意思的是,任我行发表了一篇主题为“佩服三个半,不佩服三个人”的“社评”,一针见血地评价了东方不败、方证、风清扬、冲虚、左冷禅等人,这家伙哪怕不当教主去当个记者也一定是出类拔萃的记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我们让人讨厌的主角令狐冲了。当人家周旋于高手之间想方设法跑路时,他躲在牌匾后面以为谁也没发现自己,脑子里还在小师妹和任盈盈之间反复横跳。被迫下场与岳不群比武时,看到师父使出几招冲灵剑法,脑子一热甚至直接想到了小师妹会被许配给自己,结果一走神反而“失手”战胜了岳不群。
岳不群使出“冲灵剑法”
积雪
这回合的主要内容讲的是令狐冲比武下意识战胜岳不群后被踢了一脚昏死过去,再次醒来时以后到了少室山下的一个山洞。听任盈盈说岳不群当时一怒之下狠狠踢了自己一脚,结果被自己体内的内力反噬腿骨折断了。腿骨折断这件事在这里看起来非常反常,其实是为后面揭露岳不群大阴谋作铺垫,我们先按下不表。醒来的令狐冲跟盈盈谈了会儿恋爱,就出去跟任我行、向问天玩起了“堆雪人”。要说左冷禅不亏为名字里带“冷”的男人,竟然会想到利用的任我行吸星大法将寒冰真气送入他体内,险些要了任我行的性命。全靠会散功的令狐冲和会保温的向问天、任盈盈三人合力,才勉强救下了任我行。
宁中则道破岳不群剑招的用意
在几人合力救“任”的过程中,被大雪盖住了身体变成了雪人,间接“目睹”了岳不群夫妇的争吵和“林岳”小情侣的调情,最后还帮岳灵珊干掉了几个魔教小喽啰。这段内容中岳不群夫妇的对话最具迷惑性,我一开始也被骗了,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岳不群。因为岳不群对宁中则说,自己在比武的时候不断使出冲灵剑法中的那几个招数,是真的想让令狐冲重返华山,还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原著中令狐冲逼问完一剑杀了喽啰的情节被改
但看过后面的剧情我们都知道,令狐冲一直都是岳不群的背锅侠,岳不群为了练成神功振兴华山,在这时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他哄着宁中则只是缓兵之计,想着连老婆都隐瞒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秘密了。而令狐冲这傻小子被师父骗的一愣一愣的,还真憧憬起了迎娶小师妹,任盈盈这么个爱憎分明的性格居然在这时玩起了“圣女婊”的那套说辞,什么他为我做了两件大事我已别无所求。好家伙,咱能不能真实一点,这种渣男要么当场打死,要么趁早远离啊。
掌门
这回合的主要内容讲的是令狐冲接掌恒山派的过程。话说恒山派众弟子和桃谷六仙找到令狐冲后悲喜交加,悲的是恒山派本就势单力薄,这次“三定”师太同时牺牲,可以说对这个小门派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喜的是令狐冲受定闲师太所托接任掌门,恒山派有救了。于是一行人聊着天就回恒山准备仪式去了。在恒山,令狐冲看到了无色庵的清心寡欲状态,心里想着早晚得把掌门之位交出去好得“自由”,说到这里,其实令狐冲在整个小说中一直在追求的就是自由,这也是无论身为正派还是魔教都给不了他的东西。正派用道德绑架,魔教用药物控制,总之就是让身在其中的人战队,为了满足个别人的权力和欲望而献出自己的一生,这正是令狐冲和他们最根本的冲突点。
清心寡欲的恒山生活
回归正题,话说恒山派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仪式当天大家都以为会很冷清,尤其是邀请函送到五岳剑派的其他四派中大多石沉大海,但没想到令狐冲靠个人魅力引来了一堆旁门左道前来祝贺。其中搞笑担当不戒大师带着不可不戒(田伯光)直接来了个加盟恒山。其实田伯光这个人物在整个小说里遭遇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他干得坏事我们只在众人只言片语中听闻,但他先自从遇到仪琳后,人生就开启了“悲惨世界”模式,先是跟令狐冲打赌输了,后被不戒大师逼着上华山抓令狐冲,结果心慈手软间接让令狐冲武功大进从此再也打他不过,下山的路上被桃谷六仙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落入不戒大师之手,被迫出家还被阉了。
心疼“我光”一秒钟
除了平时有往来的旁门左道,东方不败竟然也派人来祝贺,这是令狐冲没想到的,而且对方出手阔绰,理由又合理,令狐冲着呆子竟然直接收下了,他要是知道这些“礼物”真正的面目,估计会为自己的轻敌后悔不已。左道之士到齐后,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竟然亲自来祝贺,这可是众人谁也想不到的,原因我们留在下一回合细说。然后紧接着嵩山派故技重施,带着其余三派的小喽喽们上山阻拦令狐冲接任,就在嵩山派启动道德绑架模式的时候,任盈盈突然出现,小情侣你一唱我一和之间,让嵩山派碰了一鼻子灰。其实这里嵩山派之所以没能像之前在刘正风家一样得逞,最关键的原因还不是武功上技不如人,而是令狐冲等人直接跳过他们设置的规则,棋盘都给你掀了你还怎么下棋。
不按套路出牌的恒山派没有重蹈刘正风的覆辙
密议
这回合的主要内容讲的是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名义上是来恒山给令狐冲接任掌门道喜,实际是来游说令狐冲阻止左冷禅统一五岳剑派。方证和冲虚这两位高人在《笑傲江湖》中不仅武功高强,地位更是卓绝,毕竟少林、武当、丐帮在这个时代的江湖中是规模最大的一流门派,此后则是昆仑、峨眉、崆峒、青城和五岳剑派等二流门派,与他们对立的则是以日月神教为首的一众旁门左道。
冲虚借悬空寺的由来做铺垫
按照令狐冲的记忆,这两位武林前辈在岳不群接任华山掌门的时候都没有到场祝贺,却给足了自己“面子”亲临自己的接任现场。等到典礼顺利结束,他们就拉着令狐冲谈“正事”去了。这个过程非常耐人寻味,我觉得值得细细品味。首先他们谈事的地点--翠屏山悬空寺有两个特点,一是位置险峻、易守难攻,这为后面日月神教教徒围攻他们设下了铺垫,二是百里山道均为人工开凿,为这两位“政治老手”的“劝诫”提供了话头,冲虚从山道的由来讲起,引出了英雄难过“权势”关这个话题。
两位大佬描绘左冷禅的“野心蓝图”
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左冷禅野心极大,合并五岳剑派只是他布局的第一步,壮大势力后,他的目标是蚕食二流门派,之后再带领少林、武当一举拿下魔教,最后一统江湖成为武林至尊,甚至不排除有造反当皇帝的可能。这一顿振振有词的解说讲的文化水平不高的令狐冲一愣一愣的。
方证大师道出《葵花宝典》的来历
在提到岳不群动向的时候,令狐冲把向阳巷老宅袈裟一事和盘托出,为了表示诚意,方证大师也将《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的前世今生详细介绍了一遍,《葵花宝典》原由宦官所创,后流落到福建少林的红叶禅师手中,红叶知其中武功对人体有害无益所以一直不练而且不传任何人。后来华山为了偷师派出岳肃、蔡子峰二人前往福建少林,但为了快速记忆两人各看了一半,回华山后前后一校对发现对不上号,于是互相猜忌反目成仇逐渐形成了剑宗、气宗。
偷师者反被人“回偷”
后来红叶禅师派渡元禅师去华山劝二人不要修炼秘笈中的武功,结果极其聪明的渡元禅师在没有看过《葵花宝典》的情况下假借为二人答疑解惑的名义把他们背下来的秘笈全部记在了自己心里,从华山下山后他不回少林而是还俗改名林远图,后娶妻“生子”开设福威镖局,练成辟邪剑法独步天下,所以林家的《葵花宝典》名叫《辟邪剑谱》,但林远图知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所以他生了儿子才开始练功,同时禁止子孙后代修炼。再后来魔教十长老攻华山也是为了抢《葵花宝典》,他们抢回了《葵花宝典》残本为此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冲虚揭破岳不群真面目
讲完了《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冲虚又道出了岳不群收留林平之以及去林家做客的重重内情,这时候令狐冲才知道自己一直崇拜的师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多年养成的思维习惯让他不愿意承认,还是后面通过林平之的口述,我们才能和令狐冲切实感受到岳不群心机之深重以及用心之歹毒。三人谈话的结果是令狐冲被说服,承诺全力组织左冷禅。可以说,这段对话信息量非常之大,算是整个小说起到关键作用的桥段之一。
令狐冲被大佬们劝服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方证和冲虚武功强、地位高,为什么不亲自动手阻止左冷禅,而要借助令狐冲的力量?要知道虽然他武功高强,但是“政治”能力几乎为零,遇到左冷禅、岳不群这种政治高手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后面我们也能看到令狐冲虽然阻止了左冷禅,但却间接成了岳不群的棋子。
魔教“邀请”三人上黑木崖“做客”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一是从江湖道义上说,五岳剑派合并一事是这五个门派的“家事”,少林武当作为外人没法直接插手,强行插手只会让五派感受到威胁进而更快合并;二是在五派中少林武当找不到比令狐冲更合适的“捣乱者”,此时的五派嵩山是铁板一块,泰山忙着内斗而且力量太弱,衡山莫大不听任何人指挥,华山岳不群他们摸不透,唯一的希望只有令狐冲,虽然这小子缺少政治头脑和政治斗争的经验,但胜在武功够高,只要他在比武中能干翻群豪,至少也能拿到五岳派掌门的名头,控制他总比控制左冷禅要容易的多。这是少林和武当打的算盘,所以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道德品质如少林、武当这么高的门派也要为自己打算。
黑木崖上流行的“肉麻切口”
然后在三人谈话刚结束的时候,变故陡然出现,魔教众人突然围攻三人,最后还是靠任盈盈救了他们。这时候令狐冲再次被感动,主动和任盈盈去黑木崖准备干翻东方不败。这段描写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杨莲亭,我们如果只看名字会以为这个东方不败养的男宠一定是个娇滴滴的模样,但原著中分明写着是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虽不会武功但性格却极其强硬。仔细想想这才合理,不然东方不败为什么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绣花
这回合的主要内容讲的是令狐冲一行人如何打败东方不败的。整个过程其实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杨莲亭刚开始带着假东方不败作威作福,被不肯屈服的童百熊识破了东方不败的假身份,被迫带着任我行他们找到真东方不败,最后东方不败中了任盈盈围魏救赵之计被杀。
杨莲亭怒斥东方不败“婆婆妈妈”
这里有几处细节非常耐人寻味,展示的是人在特殊环境下的异化。一是童百熊的孙子,当童百熊受到威胁时,“大义凛然”的孙子依然在背诵“教主宝训”,还煞有介事地说一天不背就吃不下饭,背了之后练武有长进,这是什么?这就是从小被成功洗脑的结果,这时的人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和是非观念,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承认,完成了从洗脑到自我洗脑的过程。二是东方不败练成《葵花宝典》上的绝世武功后,心理上却发生了异化,曾经追求的权力和武力都不再重要,最重要的反而是情感上的需求,他最羡慕的人不再是任我行,而是任盈盈,不仅是天生的女子,而且是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女子。这里有个细节特别值得回味,令狐冲他们在大战东方不败时多次提到,绣花针上没有喂毒。这侧面反映出什么?
东方不败的终极追求成了“变成真女人”
其实反映的就是绣花针对东方不败来说并非是武器,而是一种象征物,一种女人身份的象征,后面我们会知道《葵花宝典》上的武功和《独孤九剑》一样,不重招式而重意境,它的意境一言以蔽之就是“快”,所以林家的剑法人人都会但是只有练成《葵花宝典》才能发挥其威力。三是任我行复仇过程中心理上的异化,他从一开始厌恶东方不败创作出来的那一套属下的马屁言辞,到后面欣然接受甚至变本加厉,从隐忍下跪到弑杀不止,都反映出权力和形势的变化是会勾出一个人内心的“恶魔”的,所以很多时候人是会随着外在条件的变化而逐渐释放内心的恶的。
重夺教主宝座后任我行迅速异化
好,下期就是《笑傲江湖》读书笔记的最后一篇了,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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